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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苗乡造日月 —— 记贵州省脱贫攻坚优秀村第一书记吴天将 || 赵朝龙 王明清

来  源:博狗手机在线      作  者:创始人    日  期:2021-01-21    


他为苗乡造日月

—— 记贵州省脱贫攻坚优秀村第一书记吴天将


赵朝龙 王明清

 


一、吴天将的驻村日记
 
2018年2月2日:今天,省长谌贻琴到丹寨看望困难群众,农村党员和基层干部,检查春节市场供应,民生保障和安全维稳工作,并代表省委、省政府向奋战在脱贫攻坚一线的广大干部群众致以新春祝福。
谌省长指出:要坚持把攻坚作为重中之重、急中之急、对照“两不愁、三保障”发动新一轮春季攻势,继续打好“四场硬仗”,深化农村产业革命,确保如期完成减贫摘帽,为彻底撕下贫困标签作出更大贡献。
 在扬武镇派出所,谌省长还亲切看望了公安干警,听取春节备勤值守情况介绍,了解节日期间干警后勤保障工作,希望大家发扬苦我一人,幸福千万家的精神,为群众欢度新春佳节创造安宁祥和的社会环境。
2018年3月25日:今天参加了省长谌贻琴在丹寨县调研活动,她指出“今年是丹寨县减贫摘帽冲刺之年,要因地制宜选择产业,转变群众思想观念,把低效率农产品调下来,把附加值高绿色优质农产品调上去,要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坚持高质量、上规模、创品牌、发挥龙头企业带动作用,打造完整产业链,完善利益连接机制,带动更多贫困户持续增收,稳定脱贫。谌贻琴省长听取了脱贫攻坚工作汇报后,指出:要按照“两不愁三保障”要求高质量如期完成减贫摘帽任务,确保脱贫成效得到认可,经得起历史检验;要着眼稳定脱贫,高水平持续打好“四场硬仗”,确保稳定脱贫、不返贫;要加强作风建设,深入开展扶贫领域作风问题专项治理,防止形势主义、官僚主义和弄虚作假;要加强组织领导,用好帮扶资源,激发内生动力,整合各方力量,向如期完成减贫摘帽发起总攻,务求必胜。
2018年4月27日:今天召开村两委、各小组长、党员代表、村民代表座谈会,是我调任扬颂村第一书记后第一次大会,会议很成功。座谈会上大家交流讨论的氛围自始至终都很热烈,大家畅所欲言,提出的意见和建议都希望在我驻村期间得到解决,他们知道我是从省城派来的,对我的期望特别高,见到我他们特别高兴,就像看到了脱贫致富的希望。但我感到压力大,责任大,唯一让我感到有信心的是群众的纯朴,群众的真诚,群众想办事的积极性特别高。今天会上的意见,实实在在,有强烈要求快速推进产业发展的,有反映打通通往红星村断头公路的,有反映尽快实施农网改造的,有反映修建村卫生室、村合作社经营场所的,有反映尽快解决腊尧季节性缺水的问题,还有住房保障问题、村内环境整治、道路维修问题、幼儿园环境改善等问题,我当场表了态,这些问题照单全收,待脱贫攻坚收官时,一定高质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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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6日:今天下午,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党组书记、主任马凯找我们在脱贫攻坚一线的驻村帮扶干部谈心谈话,这体现了中心党组对脱贫攻坚驻村帮扶工作的高度重视,是对我们一线驻村帮扶干部的关心关爱,有了党组的坚强后盾,我们没有什么理由不安心工作、不好好工作。谈话中,对我们前期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对我们下一步工作作了要求,一是要认真领会省委、省政府对驻村帮扶的相关精神,落实好中心党组的要求、必须在当地党委政府的统一安排部署下、在省政府办公厅驻村帮扶工作队的统一领导下,紧紧围绕“一达标、两不愁、三保障”目标,继续攻坚克难、查缺补漏、补齐短板、高标准、高质量迎接国家和省对脱贫攻坚的评估考核验收。二是要按照“村里所需、村民所盼、中心所能”的原则,因地制宜帮助快速推进脱贫产业的发展,取得成效,让贫困群众参与产业发展获得稳定收入。三是政治站位要高,切实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守住底线,时刻把纪律摆在最前面,要以一个优秀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要记住,你们在脱贫攻坚一线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都代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代表省政府办公厅帮扶工作队,要保持清醒头脑、思路清晰,熟悉党的各项惠民政策、做好宣传、抓好落实。四是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和问题要及时向中心党组汇报,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帮助解决。五是要在一线工作要讲究方法、处理好村两委、处理好与工作队的关系、处理好家庭的关系,注意安全、保重身体,努力工作,到2020年向党和人民交一份满意答卷。
2018年11月11 日:今天民革贵州省委直属医卫支部在扬颂村开展的“服务百姓健康”,义诊活动非常成功,活动中,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贵阳中医学院、贵州省疾控中心、贵阳市妇保院等医疗单位专家为扬颂村民宣传了内科、外科、儿科、妇产科、食品安全等相关知识,发放宣传资料600多份、参与义诊群众300多人,贵州广奕医药集团还为村民、村卫生室赠送常规药品、纪念品等价值7.5万元。这次活动感谢我们中心领导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感谢业务四部田静同志的牵线搭桥。
2018年11月16日:“贫困不除,愧对历史;群众不富,寝食难安;;小康不达,誓不罢休!”这是2017年8月省委书记孙志刚代表全省各族干部群众在会上发出的铮铮誓言。
 让丹寨苗乡的老百姓富裕起来,和全国人民一起同步建成小康社会,是我们全体驻村干部的初心和使命,我们必须撸起袖子加油干,带领苗乡全体老百姓撕掉贫困标签,交一份无愧于党、无愧于历史、无愧于时代、无愧于苗乡老百姓的满意答卷。
2020年3月16日:今天从合作社了解到,合作社田里因疫情因素库存的西兰花蔬菜销售得差不多了,蛋鸭、小黄牛肉销路恢复正常,这哈心里踏实多了,如果销不出去,今年巩固提升脱贫产业发展就很困难了,还好我村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还是不大,这说明2月17日我与陈楠同志到贵阳扎佐农产品物流市场冒着疫情风险了解蔬菜销售情况,对接星力超市、合力超市等采购部门,联系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食堂、省政府办公厅食堂、省应急管理厅食堂、省人大培训中心、省监狱管理局、省卫健委食堂等单位帮助销售蔬菜,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还是很有成效的,合作社负责人统计,卖给几家超市和省直单位食堂的蔬菜一共有28吨,抢回经济损失4.6万元。
村合作社的事就是老百姓的事,老百姓的事就是我们第一书记的事。......
摘自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公室副主任、全省脱贫攻坚优秀村第一书记吴天将的驻村笔记。
驻村5年多来,吴天将已经写了十多个日记本,每个日记本上记录的全是苗乡丹寨老百姓的事。
“老百姓是我的衣食父母,作为衣食父母儿子的我,让父母有饭吃有衣穿,是我做儿子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吴天将”。这是吴天将写在自己每一本驻村笔记扉页上的一段话。当我问吴天将这段话有何用意时,吴天将嘿嘿笑了笑,有些腼腆地对我说,他是用这段话来提醒自己,该怎样对待群众,该为谁干,该如何干,用什么态度去干!
“任劳任怨,无怨无悔!”我把吴天将书记讲的作了归纳。
“对,对!”吴天将笑着点了点头。
为了佐证,我专门采访了吴天将的队友何珍云、游玺廪和省政府办公厅扶贫工作队副队长、丹寨县委副书记崔华明及搭档扬颂村村支书龙云,四人不约而同的竖起了大姆指。
“这些年,吴书记每年到省红十字会要救灾、慰问物资,年年支持都在6万元以上。”
“2018年,在省政府办公厅给村幼儿园争取了3台空调安装价值1.5万元,为村委会争取了两台电脑价值1.5万;在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为村委会争取了价值1万元的复印机,3万元外出学习培训提升能力经费;请民革省委组织省医、贵医、市一医、市妇保院等专家到扬颂村开展了义诊活动、免费送医送药等活动;争取省工会支持16万元,组织扬颂村、排中小学3年级以上优秀学生到贵阳息烽温泉、贵阳科技馆参观体验;向省政府办公厅争取经费70万元,杭州宾江地区争取东西部协作项目资金160万元,发展了扬颂村马郎圣果、蛋鸭养殖、中蜂养殖、水产养殖、肉牛养殖、大棚蔬菜六个产业;向省红十字会争取了30万元水产养殖救灾资金,向省农委争取了20万元救灾资金,向省人保公司争取了15万元灾后道路维修资金;向县交通局争取了80多万元修通了通往红星村的断头公路,向县水利局争取了40万元解决了腊尧季节性缺水问题,向县供电局争取了45万元实施了农网改造;邀请中国美术学院到扬颂村对扬颂文旅田园综合体、美丽乡村作了规划,请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六处帮助编写了乡村振兴战略规划;带领村两委到贵阳、安顺、乌当、凯里、广西、麻江考察肉牛养殖、百香果种植、水产养殖、中蜂养殖、马郎圣果种植情况等;协同攻坚队帮助村两委完成218户887人的住房保障问题。”
“2019年,向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争取50万元巩固提升灾后马郎圣果等产业发展资金;向省政府办公厅争取了鸭棚灾后重建资金15万元、排污池建设5万元、大棚蔬菜1.5万元,灾后慰问资金5万元,村活动室办公设施8万元、村党员标准化活动室建设2万元;向省卫生健委争取了40万元修建了300平方米的村活动室,向杭州宾江地区争取东西部协作项目资金40万元和其他资金修建了村委会办公楼、村合作社经营场所;向杭州宾江地区争取东西部协作项目资金30万元对村内步道进行了维修;邀请省畜牧专家、县中蜂养殖专家、水产养殖专家等到扬颂村种养基地现场培训指导合作社人员。”
 





“2020年,向省政府办公厅争取巩固提升扬颂村、干改村脱贫产业发展项目资金40.0433万元(大棚蔬菜、马郎圣果、中蜂养殖、土地改良、蚩尤碑),腊尧寨水沟整治经费1.3万元;向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争取了村党员活动室标准化建设资金1.5万,公开栏制作、取暖器采购经费0.8万元;带领村两委到贵州电视台直播代言扬颂村种养殖等农产品;帮助村改变了合作社管理模式,由合作社统一管理改为由合作社统一承包管理;开展入户走访活动,代休产假的接对帮扶干部走访贫困户、完成了一户一档资料;帮助扬颂村幼儿园争取社会帮扶资金解决了幼儿园活动场所开裂、重修堡坎等问题;帮助解决了马怀良与村委会承包森林管护纠纷问题;帮助扬武镇金阳移民社区销售了莲花白、芹菜、花菜等蔬菜25万斤,挽回经济损失12.5万元;带领导村两委到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观摩党支部“三会一课”和花溪青岩龙井文化旅游村寨考察学习乡村振兴发展经验;送病人到县城丹寨医院看病,送五保户到扬武镇敬老院等。”
特别是憨厚老实为人诚恳的扬颂村村支书龙云,说起吴天将这几年的驻村工作,更是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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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卖瓜书记
 
早在二十多年前,吴天将这三个字就储存在我的记忆里了。那时候,吴天将还在思南县工作,任香坝乡党委书记。地处乌江畔大山深处的香坝乡,出门便是坡坡、沟沟、坎坎、梁梁,为了对付这些坡坡、沟沟、坎坎、梁梁,乡镇干部们每年都要穿烂几双草鞋、水胶鞋,工作风风火火的吴天将成天泡在山里,走村串寨,访贫问苦,走的坡坡、沟沟、坎坎、梁梁比别人多,穿烂的草鞋、水胶鞋自然就比别人的多,于是便得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雅号“草鞋书记”。在吴天将调离思南后,人们还常常提及这个雅号。也正是这个雅号,佐证了吴天将在思南县吃苦耐劳、勤恳务实、不计个人得失的工作。同时,也让我记住了吴天将三个字,并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里。
在丹寨扬武镇干改村驻村扶贫中,吴天将又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二个雅号“卖瓜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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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个雅号吸引,我从省城贵阳赶到丹寨县,走访了吴天将驻村扶贫的第一个点--扬武镇干改村。e
这是一个典型的苗族村寨,一栋栋依山而建的青瓦木楼,错落有致的木楼,干净整洁的院落,让人心爽目悦。特别是苗族同胞们那一声声亲切的问候和扬起的那一张张幸福的笑脸,让人如沐春风。放眼青山和村寨院落,简直让人不敢相信,2016年前,这里曾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空壳村”。
2016年2月,贵州省直机关要选派一批干部到农村脱贫攻坚第一线开展帮扶工作。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公室副主任吴天将主动请缨,被安排到丹寨县扬武镇干改村任第一书记。
“要当好第一书记,做好基层工作,光有吃苦的精神还不够,还得安心、用心、用情,还得有实际行动,再难再硬的骨头,也要啃。”这是吴天将在干改村的驻村工作感言。
在干改村北,自今仍竖立着一块石碑,石碑立于2016年,是村民们自掏腰包凑钱立的,石碑上的“脱贫”二字十分醒目。可以说,这块石碑不仅表达了村民们强烈的脱贫意愿,还见证了吴天将率领驻村工作队和村支两委提振群众自我发展的内生动力与干改村的脱贫攻坚发展致富进程。
吴天将放下背包,并走村串户,察民情,集民愿,研判“穷根”。
种养粗放,产业单一;土地贫瘠,干旱缺水;观念守旧,安于现状。
“病根”找准,需下“猛药”,干改村发展的出路在哪?吴天将苦苦地思索,不停地叩问苍天和干改村那片贫瘠的山地。
农民要脱贫,产业必须上来,吴天将最后把目光投向干改苗寨附近的那片相对平坦的耕地上。
种瓜能手潘照周,是吴天将在干改村结交的第一位朋友。
十多年前,潘照周就外出务工,在海南种哈密瓜,学得了一门种哈密瓜的好手艺。返乡后,潘照周并在自己的承包地里试种。刚刚走马上任的吴天将,发现潘照周种的哈密瓜,双眼一亮,计上心头。从此,他成了潘照周家里的常客,他经常到瓜地里,和潘照周一起,除草、薅地、管理,用笔记认真记下哈密瓜种植的决窍。
“你家这瓜拿到哪些地方卖?”
“扬武,最远到丹寨县城。”
“一年能卖多少钱?”
“万把块。”
“想不想拉到贵阳去买?”
“想啊,但才这么点,怎么可能拉到贵阳?”
“只要你想,我来帮你。”
潘照周看着吴天将,一脸茫然。
吴天将笑了笑:“你不信?”
潘照周沉默不语。
吴天将又笑了笑:“你按我的方法做,拉不到贵阳,不赚钱,我来赔!”吴天将望着潘照周那张茫然的脸,掷地有声地说道。
吴天将的这番话,让潘照周吃了定心丸。
于是,潘照周按照吴天将的要求,把周围的大爷叔伯拢起来,把周围的几十亩地拢起来,大家一起来种哈密瓜。
通过潘照周,吴天将得知村里还有12位青年在海南哈密瓜种植基地务工,有一定的种瓜经验,这是干改村难得的一支发展哈密瓜产业队伍。吴天将迫不急待地召开村支两委会,向这12位青年发出求贤令,恳请他们回村发展哈密瓜产业,带动全村共同致富。
在发展哈密瓜产业过程中,钉子户龙凤光,成了吴天将在干改村以心换心结交的第二个朋友。
龙凤光家的承包地,在哈密瓜基地内,划地搭棚的时候,他死活不同意。
“我年年都种玉米,玉米好喂猪,谁敢把我家的地划去,我和他拼命!”龙凤光手握锄把,守在自己的承包地边,瞪着划地搭棚的村干部,就像别人借他白米还他糟糠一样,红眉毛绿眼睛似地大声吼叫道。
晚上,吴天将带着潘照周,拎着一壶茶,踩着月光,来到了龙凤光家。龙凤光在院坝里摆了小方桌和三个土碗,三人便围着小方桌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拉起了家常。
吴天将极力地与龙凤光套近乎,他问长问短,最后,掰着手指为龙凤光算种玉米、种哈密瓜的经济帐。
“我家的地,我想种什么,关你什么事?”龙凤光嫌吴天将啰嗦、多事,猛地将茶碗掷在小方桌上,起身就要伸手打吴天将。
“让你过上好日子,就是我的事!”吴天将也站起身来,看着龙凤光,敞开嗓门,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潘照周见龙凤光欲伸手,一把抓住龙凤光的手,才没有让龙凤光握着的拳头落下来。
“我吴天将用自己的工资担保,你种哈密瓜如果亏了,我拿工资赔你!”吴天将门板钉钉似地说。
最后,龙凤光终于被吴天将的真诚打动,同意划地搭棚种哈密瓜。
当年卖瓜分红,龙凤光分到一万多元,比种玉米收入翻了几倍。
“吴书记,对不起,请不要记在心上。”龙凤光拿着分到的钱,走到吴天将跟前,红着脸,十分歉意地说。
“是我工作做不好,对不起你们!”吴天将一脸微笑,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龙凤光的手,说道。
是的,在吴天将的心里,老百姓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为了父母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过好日子,就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
我见到龙凤光时,龙凤光右手臂上戴着“森林执勤”红布套,正在巡林,他已经成了干改村的护林员。当我问到当年种哈密瓜时,他表情有些腼腆,轻声说道:“全靠吴书记,他大人大量,不但不记仇,还到我瓜地里细心指导,锄草、施肥,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他把心都交给我们了。”
“瓜出来后,为了能卖个好价钱,吴书记又主动为哈密瓜代言,一趟趟地跑丹寨、凯里、都匀、贵阳,联系落实单位买瓜。有时候,吴书记还亲自为瓜农守摊,他亮开大嗓门,大声吆喝:’卖瓜啦!卖瓜啦!快来买啦!丹寨干改村的哈密瓜,又甜又香又脆!’冲着吴书记那股子卖瓜劲,老百姓都亲切地叫他’卖瓜书记’,为了我们干改村,吴书记是劳心又劳力,费尽了心血。”话闸子一打开,龙凤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激动得流出了眼泪水。
2016年,上半年试种77亩,搭了21个大棚,产量14多吨,13户人家收入1万多元。下半年搭建70多亩,300多个大棚,产量130多纯,新鲜的哈密瓜批发到省城贵阳、广州,90户人家每家收入1万多元,干改村率先出列贫困。
2017年,大棚搭了500个,面积增加到95亩。2018年搭了900多个,增加130多亩,130户农户每户收入1万多。
“太甜了,我们认为只有海南、新疆才有哈密瓜,想不到这苗岭山乡也有这么好的哈密瓜。”来丹寨苗乡旅游的客人们吃了干改村的哈密瓜,啧啧之声不绝于耳。
“好瓜!好瓜!没有想到丹寨产的哈密瓜这么甜!”贵阳市观山湖区会展城星力集团连锁超市李鸿斌店长品瓜时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大姆指。
现在,干改村建立了成功产业扶贫专业合作社,成立了丹寨县泓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公司+合作社+基地+农户”的模式,以哈密瓜为龙头,带动蔬菜、辣椒等其它产业共同发展。
潘照周成了哈密瓜种植技术总监,从海南归来的12位种瓜能手已成了技术骨干,种瓜队伍也越来越大。
2016年,全村贫困发生率降到1.92%,在全县率先出列贫困。
2019年,干改村哈密瓜产量达到了260多吨,产值达到了770多万元。哈密瓜产业已经成为干改村的“甜蜜产业”和“致富瓜”。
2020年,干改村开拓发展思路,哈密瓜采收后,村民们利用暂时闲置的大棚,在大棚里种植贝栗南瓜,综合利用产业发展资源,实现多重收入,拓宽了老百姓的增收渠道。
 
三、站岗扬颂村
 
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有关规定,驻村帮扶工作,两年为一轮。吴天将是2016年2月驻村的,至2018年4月,吴天将驻村帮扶工作期满,本可以回单位上班。但吴天将心里装着老百姓,衣食父母们那一双双期盼发展期盼致富的眼睛,深深地牵动着吴天将的心。
吴天将从来就有饭后散步的习惯,那是2018年4月初的一天傍晚,吴天将饭后散步,竟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哈密瓜基地,望着那些大棚,吴天将心潮起伏,思绪万千。看完了大棚,吴天将又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村民们自发竖立的“脱贫”石碑前,他伫立在碑前,借着晚霞的光,把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石碑上的“脱贫”二字上,端详了一阵,又伸出粗糙结着老茧的右手,在“脱贫”二字上来来回回地抚模着,一遍,两遍,三遍,石碑上的“脱贫”二字就像一块燃烧着的木炭似的,烫着吴天将的手和他的心,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留下来吧!把衣食父母们扶上马送一程!让他们永不在返贫!”最后,吴天将转过身,扫了眼错落有致的村寨,自言自语地说道。
回到寝室后,吴天将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从枕头边拿起手机,用右手姆指按了十个数字键,当要按最后一个数字键时,他停住了,盯着那些熟悉的数字看了看,又把手机放在了枕头边。拿起,放下,放下,拿起,吴天将把这两个动作重复了十多遍,也没有把那串熟悉的号码拨出去。眼看快十二点了,吴天将才鼓足勇气,将那串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拨通后,吴天将支支吾吾地说:“老婆,你睡了没?有个事啊,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妻子黄秀桃和吴天将结婚二十多年了,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位工作狂丈夫想说什么,她平静地说道:“老吴,我和儿子没事,你不用惦记我们,你想干就继续干吧,我们全家支持你!”
舍小家,为大家,吴天将毅然留村接着干!
2018年4月,组织把吴天将从干改村调到了深度贫困的扬颂村。
扬颂村和干改村就是两山之隔邻村,到任之前他对该村情况已经知道了一二,特别是产业建设,更是心中有底。
扬颂村是一类深度贫困村,清一色的苗族,许多妇女至今还不会说汉话。村民们虽然朴实,但发展观念相对滞后,加之语言障碍,工作难度自然要大得多。和他搭档的龙云支书,既是他的同事,也成了他的翻译。
扬颂村的荒山荒坡及水资源丰富,外出务工人员不多,劳动力充足。吴天将和村两委商议决定,充分整合这些资源,同时迈开养殖和种植两只脚。规划做好了,关键是实施,必须取得群众支持。发展养殖业,必须要克服村民“养猪为过年,养鸡为待客”的观念。脱贫攻坚,关键在人,人是内生动力,要让群众从“要我脱贫”变为“我要脱贫”。吴天将白天走遍田间地角,晚上深入农户家中宣传发动,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走访了全村240户人家。
在发动村民养殖过程中,贫困户王永能曾经让吴天将伤透脑筋。王永能夫妻俩一直在家,守着四亩三分地,种些水稻、红薯、玉米,年年就喂两头猪,经济收入老是上不来。他家有一片草山,非常好养牛。村里安排给他5万元特惠贷款资金,用于肉牛养殖,他死活就不答应。为了这事,吴天将与龙云支书,不知道跑了他家多少次。
一天晚上,吴天将旧计重演,他拎着一壶茶,来到了王永能家院坝,两人坐在地坝里,一边喝茶一边拉家常,拉着拉着,吴天将话锋一转,说起了养牛,他从资金保障、技术支持、售后服务,进行了全盘分析,最后吴天将用自己的工资作保,他希望能打消王永能的顾虑。
听后,王永能低着头,沉默不语。
一轮明月已游弋到了中天,皎洁的月光在地坝里静静地流淌着。
“我们一直站着看月亮,月亮代表我的心,你不答应,谁也不许睡觉。”吴天将拉着王永能站起来,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大声说道。
王永能没有看天上的月亮,他将目光落在了吴天将的脸上,他希望能从眼前这张黑黝黝的脸上读到他所需要的东西。
“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和我讲,有信心就能脱贫,就能奔小康。满山牛羊叫,喜从心中来。”吴天将把目光移向地坝对面的山梁,为王永能描绘着将来。
王永能在吴天将的脸上,读到了诚恳、真心和希望,微笑着,点了点头。
后来,王永能利用自家的草山草坡,养了6头牛。吴天将带着镇农牧站的小李,经常到他的养牛基地去看望,进行技术指导。牛长大了,肥膘了,吴天将带来售后公司的人员到基地拉牛。一算账,一头牛纯赚4000多元。王永能的脸上乐开了花,连连说到:“吴书记,谢谢了,真的谢谢了!”
吴天将也笑了:“谢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
吴天将特别注重发挥外出务工青年的特长,鼓励大家回乡创业。
在浙江水产养殖场打工的杨顺林回乡后,利用自家的水田养起了鱼和龙虾;在广东养鸡场打工的龙启祥回乡后,利用自家的荒山荒坡养起了蛋鸡。
迄今,扬颂村建立了100头肉牛养殖基地、3000羽蛋鸭养殖基地、100亩马郎圣果种植基地、50个大棚黄金百香果基地、80箱中蜂养殖基地,成立了扬颂村颂福产业扶贫专业合作社,实现了养殖与种植两条腿同时迈开的产业发展格局。
“国家政策真是越来越好了!”
“跟着干部走,脱贫不用愁!”
“我们的颂福合作社给老百姓送福来了!
2018年,扬颂村精彩出列。
2020年3月8日,合作社举行分红大会暨惠民政策宣讲会,将26.68万分红金分给76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天降颂福,福从天降”,村民们赞不绝口。
在吴天将的心中,百姓的事,就是他吴天将的事。
30000步,是吴天将每天往返于各家各户的距离;
2000小时,是吴天将每年在田野里劳作的时间;
1500多个日日夜夜,是吴天将和乡亲们一起走过的珍贵记忆。
第一书记是村官,是党派到第一线的干部,是党和政府连接群众的天线与地线。深入群众,体察民情民意,了解群众所思所想,把群众的想法和需求反映上去,把上级的惠民政策接受下来,宣传下去。为了做好这些事情,他每天都在奔走。
“娃娃这回考试考得好不好?”
“盖房子材料都备齐了吗?”
“老人的病按时吃药没?”
第一书记是村官,是最基层的官,是直接面对群众的官,村民就是家里人,村里的事就是家里的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管,大事小事样样过问。
“这个省城来的书记很好相处,一点官架子都没有,是个做实事的人。”这是群众对吴天将的普遍评价。
有一次,吴天将刚从丹寨回到贵阳家中,还没跟家人打招呼,就接到干改村的报告:二组贫困户龙耀恩、龙风云木房起火。他来不及和家里人说明情况,又火速赶回村里。夜深了,两栋木房已经化为灰烬,两户受灾人家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吴天将流泪了。他一边安慰受灾农户,一边组织村组干搭建帐篷,把民政部门送来的物资分发,为他们铺好床,让他们有新的落脚点。当处理完这一切,天已大亮。他顾不及休息一下,立即向单位领导报告,当天就捐款捐物1.3万元送到了受灾农户手中。
扬颂村委会主任李兵,由于忙于村里的公务,工资收入低,妻子王永芬一直和他闹离婚,吴天将成了他家的调解员。他隔三差五就到李兵家里,和王永芬谈心,要她支持李兵工作,同时也给这对夫妻经济上力所能及的帮助。时间长了,他们都成为好朋友。由于对吴天将的信任,王永芬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其实,吴天将也有自己的苦衷。有一段时间村里特别忙,三个多月他没有回家,妻子对他甚至产生了怀疑。当妻子偷偷从150多公里的贵阳赶到扬颂村,看到丈夫和村两委正在开会研究工作。一场误会让妻子更加相信吴天将,更加坚定地支持吴天将。
贫困户余明芬,丈夫死得早,大女儿韦泽飞读初三,小儿子韦泽明读初二,一个人挑着养家糊口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余明芬要韦泽飞离开学校,让她出去打工挣钱。是吴天将的到来,改变了韦泽飞的命运。吴天将和村两委协商,解决了余明芬5万元特惠贷,全部入股合作社,同时安排余明芬到合作社务工,每月有2000多元的工资收入。经济收入有了保障,韦泽飞得以重返学校。喜讯传来,韦泽飞中考500多分,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丹寨民族高级中学就读!
村民龙贵能四岁的小女儿患有脑瘫,夫妻二人时刻抱在怀里照顾。一家人守着两亩地种些水稻,无法外出务工,生活过得很艰难。吴天将把他们夫妻安排在蛋鸭基地和马郎圣果基地工作,每月有4000多元的工资收入,日子一天天地好起来。
70多岁的留守老人马文和,两个儿子常年在外,无人照顾。去年冬天得了一场重感冒,生命垂危,刚好吴天将在入户走访中发现,及时用自己的车把老人送到医院抢救,才转危为安。这样的好事枚不胜举,王永华、张世伟、龙有贵等老人还历历在目,是吴天将用自己的车把他们送到敬老院,为他们铺好床,为他们购买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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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祝幸福:马郎圣果给世界一份健康。
蓝色蛹:鸭子是多少克的?
吴天将:1000克以上。
用户96402858:哈密瓜多少钱一斤?
吴天将:3.5元一斤。
用户96402858:已经下单了。
952小客服:好的,我们马上发货。
这是2020年7月16日贵州交通广播电视台贵州青年主播助农行动栏目直播线上交易的留言。这一天,吴天将带着扬颂村支部书记龙云、丹寨嵘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龙舟、干改村合作社带头人潘照周和富通全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李建峰到贵州交通广播电视台助农行动栏目推销介绍干改村、扬颂村哈密瓜、鸭蛋、皮蛋、咸鸭蛋、小黄牛带皮腱子肉、小黄牛雪花肉、马郎圣果茶、马郎圣果酒等系列农产品。
这次直播,哈密瓜秒杀卖了50箱,基地工人忙得抓紧时间采摘装箱发货。直播后,现场接到线下订购电话400多人次,线下电话采购哈密瓜618盒1236个,小黄牛雪花肉82斤51份、小黄牛腱子肉123斤80份、蛋鸭10只、皮蛋186盒3720枚、咸蛋220盒4400枚、鲜鸭蛋360盒7200枚,收入达45600元。
丹寨三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勾明义看了直播后,深受感动,直接到了干改村哈密瓜种植基地登门求货。勾明义说:“看到天将书记这样尽心尽力,这次来是想看一下村里的哈密瓜的产量以及质量,同时也看看这边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通过我们公司的平台和物流来销售这些哈密瓜,争取帮群众取得利益最大化,为农村脱贫攻坚做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由于哈密瓜瓜甜味美,往往一上市就被销售一空,客户订单四面八方涌来,销售渠道越走越宽。“前期主要是在省内销售,各个单位、乡镇都在抢订,还不够卖呢。网上销售的话省内外都有,后面量大了的话我们都是销往安徽,我们和安徽的一个公司签有合作协议。”合作社技术总监潘照周越说越激动。“前期能卖好价格,零售价能达到5元一斤,批发价3.5元一斤。而后面产量升上来了之后,大量销往安徽也能卖到2.5元一斤的批发价。今年,我们预计第一批产量能达到300吨,产值能达到150万左右。”潘照周又补充说:“以后哈密瓜亩产能达到5000斤,干改村的两季哈密瓜总产量能达到600吨,产值将达到200万以上。”
销售渠道的畅通,带动特色产业的发展。扬颂的蔬菜、肉牛、养鱼、蛋鸭、养蜂、马郎圣果等六大产业齐头并进,惠及的农户越来越多。村民们年人均收入由原来的3280元涨到了目前的10000多元。
“人生因奉献而美丽,事业因拼搏而辉煌。从你驻村任第一书记那天起,村民就是你的家人,村里的事就是你的家事,走村串户体察民意,呕心沥血绘制蓝图,不辞辛苦,不计得失,不图名利,不讲条件,在平凡的岗位上创造出了不平凡的业绩,在平常的服务中实现了不平常的人生价值。”这是黔东南州评审委员会给“最美第一书记”吴天将的颁奖词。


四、五十九个鲜红的手指印


时间:2019年11月25日。
地点: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天已入冬,气寒心暖。丹寨县扬武镇扬颂村支书龙云一行三人,风尘仆仆走进办公室,把一封信送到中心党组成员、副主任刘克招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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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招拆开信件,信的标题是《博狗手机在线》,信的落款有村支部、村委会并加盖公章,同时还密密麻麻有59位村民的联名签字并按着红色的指印。这让刘克招犯难了。
吴天将下乡入村在脱贫攻坚第一线已经四年了,按照单位的工作安排,要把他调回去,派新的同志下来。再说,单位需要吴天将去承担新的工作。但这是群众的心声,是一封来自一个边远苗寨,饱含着200多户苗族村民沉甸甸期待的信件。
信先介绍了扬颂村的基本情况,简述了扬颂村近几年来的发展变化。信中说,吴天将同志“从省厅到扬颂来帮扶,都是舍小家为大家,为了扬颂村和贫困户精彩出列,吴书记实在付出太多,他是个好党员,人民的好干部。他给扬颂村带来了幸福,也带来了希望......”
信中提出了挽留吴天将的请求及其原因:“扬颂的产业发展、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正在稳中求进,稳固脱贫有待加强。在产业选择、资金筹措、项目协调等方面我们还需要吴书记继续帮助我们。为此,扬颂村两委及全体村民真心希望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领导认真考虑后留任吴天将同志在扬颂村继续帮扶。”
四页信签纸,一千多字,虽然语言不是很顺,但抄写工工整整,字字千金。那一个个耀眼的红色指印,是苗族群众对党扶贫政策的拥护,是对脱贫攻坚一线干部的肯定。
中心领导立即把这一封信告知吴天将同志,征求他的意见后,召开班子会议做出了决定:同意吴天将同志继续留在扬颂村。
“我和大家听说吴书记要走了,心里很急。一心赶路,怕来不及,就只签了59个村民代表。”龙云支书回忆当时连夜赴省城“请命”的情景,仿佛还气喘吁吁。
“吴书记没有走,好啊,我们有盼头了!”养殖大户王永能高兴得蹦跳起来。
干改村的村民,知道吴书记走而未成,纷纷到扬颂来看望他。
那不是手指印,那是扬颂村老百姓的心。吴天将用一个共产党员的初心,赢得了苗族群众的真心。
吴天将深情地说:“其实,我也舍不得走,不想离开这些热心的苗族群众,不想离开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不想离开这即将收官的脱贫攻坚第一线战场!”
吴天将的儿子吴文韬在北京读大学,父子俩很久不相见了。当他把这个决定告诉儿子的时候,儿子对他说:“爸,您是我的骄傲,我会和您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加油,我爱你!”
他和儿子有个约定:待儿子大学毕业的时候,当脱贫攻坚战胜利收官的时候,父子俩用一个月的时间天天相互陪同。
这就是“黔东南州最美第一书记”、“贵州省脱贫攻坚优秀村第一书记”,吴天将无愧于“贵州省脱贫攻坚群英谱”、“贵州省脱贫攻坚英才”、“黔东南州十佳第一书记”吴天将。
 
五、并非结尾
 
2020年11月,我再次来到扬颂苗寨。
踏进村委会,看见吴天将正在电脑上敲打文字,走进一看才发现他正在撰写一份《博狗手机在线》。他说这所幼儿园刚刚从村管民办转为公办,仍然使用过去的老场地设施,围墙和地面有些损坏,帮他们呼吁一下,为孩子们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我给他开个玩笑:“第一书记,真是管天管地。”
他严肃地说:“脱贫攻坚,扶贫先扶智,娃娃成长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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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业务大厅的墙上,挂着“2017年-2019年全州文明村”、“和谐乡村示范村”、“丹寨县2019年、2020年优秀农民专业合作社”等许多荣誉奖牌。吴天将带我看了一下这座三层办公楼,二楼有村级调解室,还有图书室,书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科技书籍和文学书籍。三楼是培训大厅,合作社的许多农户定期到这里来参加科技培训。吴天将说,这办公楼是今年3月才竣工使用的,面积近1000平方米,原来的村级活动室不足50平方米。
吴天将带我来到扬颂幼儿园。在扬颂苗寨寨门的上方,半山腰上是一块平地,一幢四间平房,门前的娱乐场上,几十个孩子有的在耍滑滑梯,有的在跳蹦蹦床,孩子们开心的笑脸宛如盛开的花朵。
园长谢义莲热情地接待我们。据她介绍,这所幼儿园过去是村管民办,办园设施非常简陋,2018年9月由县教育局接管,转为公办。在驻村工作队和政府的支持帮助下,修建围墙、卫生间、垃圾池和厨房,增添了许多设备。现在园里配有教师3名,设有大班小班32个孩子。家长上午把孩子送到园里,中午孩子就在园里用营养餐,下午才接回去。因为国家补助,没有进不起园的娃娃。
谢义莲高兴地说:“现在幼儿园延伸到村村寨寨,大人可以安心地去生产务工了。”
告别谢义莲,我和吴天将驱车来到大山冲。一条沟谷向大山深处蜿蜒延伸,一排排大棚顺沟排列。十一月的天虽然带着丝丝凉意,但是掀开一个个大棚的门帘,里面的菜苗正生机盎然。沿着刚刚硬化的产业便道向山沟走,走了很长的路,仍然看不到尽头。
遇到几个老太太,我问她们:“这些大棚还有多远?”
她们说:“往里面走,还远着呢。”
我猜,她们肯定是在蔬菜大棚里务工的。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半路返回。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也不会相信这大山沟里隐藏着这么多的大棚。这条山沟,山高谷深,光照不足,种植水稻产量较低。
吴天将告诉我:“要不放弃这条山沟的耕地,只有因地制宜,刨出来做蔬菜产业园。”
说真的,扬颂村的耕地资源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原本是山沟中废弃闲置的耕地,如今摇身一变,成为扬颂村在脱贫致富路上最有力的引擎。
回去的路上,吴天将带着我沿着扬颂村的产业便道走了一圈。路边,一片稻田水面泛起涟漪,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鱼儿在你追我逐。越过这片田向对门山望去,一盒盒黑色的木箱子错落有致悬挂在山间。吴天将告诉我:“那是蜂箱,有80多盒。”
我想,那些辛勤的蜜蜂忙碌了一个春夏,现在开始入冬了,它们也该休息了。而许许多多像吴天将这样的第一书记,为了巩固脱贫攻坚成果,为了农村农民的小康生活,还一直在奔忙着。
吴天将转过身,用手指向背后山:“山上是马郎圣果基地,有70多亩。可惜今天晚了,不能带你去看了。”
夜幕降临,我们来到干排乃蛋鸭基地。管理员龙贵能正弯腰打开铁丝围栏,700多只鸭子嘎嘎叫着,娴熟地走进窝棚。
我问龙贵能:“这些鸭子一天能产多少蛋?”
他说:“这些鸭子老了,要把它卖掉,更换新的小鸭苗。鸭子最多的时候有1500多只,产蛋高峰期每天达到1400枚。”
我说:“你天天与鸭子为伍,感觉无聊么?”
他说:“以前没有产业,在村中没有活干。现在就近务工,日子越来越好,生活也有盼头了。”龙贵能笑着说。
告别吴天将和龙贵能,鸭子嘎嘎的叫声仍在我耳边回响,孩子们灿烂的笑脸花朵一样仍在我心中盛开。扬颂、干改等苗族村寨是苗族祖先蚩尤的归宿之地,蚩尤的后裔们在这里男耕女织,生生息息,沉睡了近千年,过着艰苦的生活。是轰轰烈烈的脱贫攻坚和许多像吴天将一样的第一书记的到来,唤醒了这些沉睡的村庄,带领他们走上脱贫致富奔小康之路。
山上有果,山间有蜂,田边有棚,棚中有鸭,水中有鱼,少有所学,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其乐融融,一幅画面在我的脑际铺展开来。

作者简介:赵朝龙,男,苗族,中国作协会员、省作协副主席、省管专家、省四个一批人才、一级作家《博狗手机在线》总编。其创作领域涉及小说、散文、诗歌、歌曲、影视剧、报告文学等。著有小说集《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诗集《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长篇小说《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43集电视剧剧本《博狗手机在线》;长篇报告文学《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20集电视连续剧《博狗手机在线》(编剧)、38集电视连续剧《博狗手机在线》(原编剧)、36集电视连续剧《博狗手机在线》(编剧);电影《博狗手机在线》(原编剧);歌曲《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博狗手机在线》等。其作品曾先后荣获全国五个一工程奖,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群星奖,金星奖,中华宝石文学奖,贵州省五个一工程奖,贵州省政府文艺奖,贵州省首届乌江文学奖,贵州省首届金贵奖,贵州省文学专项奖,贵州省“多彩贵州”歌曲创作奖等省级以上奖20多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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